第37章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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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日常
從烏龍山莊回來後，成厲發現最近談笳對他愛答不理的，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麽錯讓人姑娘給他臉色看。
成厲算了算，這得看了足足有一個星期吧。
他去學校找她，她說影響不好讓他別來。成厲給她發微信，她說最近忙著寫論文沒時間回。
成厲知道談笳肯定有什麽事沒告訴他，可是他左思右想也沒想到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於是，周六他去校門口逮人。下課鈴響學校門口瞬間湧出一窩蜂的學生，男男女女擁簇在一起，都是容貌鮮活衣著靚麗的年輕人，想在裏面找個人還真不是件易事。
成厲倒也不急，懶散地靠在門口右側的那棵梧桐樹幹上等人出來。他沒開車來，也是怕太引人註目對談笳影響不好。
等了不知道有沒有一刻鐘，成厲就看見談笳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向他走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談笳一出門就看見成厲了。
他站在算不上顯眼的位置，但優越的身高讓他一下子從人群出挑，而最吸引人的還是他身上那股坐懷不亂的氣質。
談笳在他面前站定，仰頭硬著聲問他：“你怎麽來了？”
成厲從容地將身體離開樹幹，站直身笑著反問：“我怎麽不能來？”
談笳被他問的啞口無言，撇撇嘴，有點不甘。
成厲見她這生動的小表情，自然熟稔地擡手摸一摸她的發頂，“怎麽了？鬧什麽脾氣？”
她也學他反問：“我不能跟你鬧脾氣嗎？”
成厲幫她把散落在頰邊的碎發繞到耳後收拾妥帖，“不是不能，是我得知道緣由。”
談笳佯裝不在意地語氣開口：“上個禮拜我看到有個女人來秋暝找你。”
當時談笳去秋暝是想著問成厲幾個關於畢業論文的問題，誰知道一進門就聞到一股可疑的香水味兒。
談笳從來沒聞到過那個味道，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果然下一秒，她就看見客廳裏站著一個衣著華麗的女人，和成厲在那談笑風生。
該怎麽形容那一刻的感覺，談笳不清楚，只知道心裏酸的緊。
她不得不承認他們看起來是那麽登對，兩個人好像有很多的共同話題可聊。那個詞就叫契合，對吧。
她傻傻站在那，有一種被排除在外的孤獨感。已然忘記自己才是成厲的女朋友，而不是愛而不得的第三者。
所以她像個逃兵，落荒而逃。
面對成厲的質疑她只能回避，她說不出口，因為她內心深處見不得人的自卑。
原來就因為這個。
成厲終於知道這些天談笳冷淡他的原因，他無聲笑了下，點頭：“嗯，是有這麽回事。”
？？？
談笳不可置信地看他，生氣他居然可以這麽坦然，就那麽簡單的一句把她打發了，不是應該說些什麽跟她解釋嗎？
成厲本來覺得沒什麽，也不是要故意吊她胃口，看談笳是真的在意才又解釋：“她來看古董。”
“哦。”談笳又學他無所謂的模樣。
“不相信？”
“她對你有意思。”這是談笳身為一個女人的神直覺。
成厲挑眉，“或許是。”
那模樣不在意極了。
談笳冷笑著，還算客觀地誇讚他：“你行情還挺好。”
成厲看她暗戳戳吃醋的樣子，覺得小姑娘可愛得緊。
“胡說些什麽。”他撓撓她的下巴，寵溺地責備。
談笳其實已經心軟，嘴裏還嘟囔著：“本來就是。”
學校門口的人來來往往，有人從他們身旁經過，有的向他們投來好奇的目光，好像還在竊竊私語。而他們眼裏只看著對方，絲毫不去在意。
在那個平凡又普通的上午，談笳聽見成厲和她承諾：“我已經有你，不會再考慮別人。”
談笳不信，問他：“真的嗎？”
“我是什麽樣的人，你難道不清楚？”
“那可說不定。說不定我也沒那麽了解你。況且，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你從哪學來的這些話？”
“你管我。”
“行，我不管你。”成厲沒討到好，雙手插兜，擺明就是一副任你怎麽說他就怎麽辦的態度。
“那我得管管你。”談笳反客為主，“你以後和異性之間註意保持距離，把握分寸懂嗎？不該笑的時候不要笑，也不要太紳士，更不要讓別人誤會你對她有好感。該明確拒絕的時候就要狠心拒絕，不要覺得不好意思，怕傷了人家的心。”
“這麽多要求？”
“多嗎？這還只是一部分，其它的等我想到了再補充。”
成厲半瞇著眼，狐疑地看她。“談笳，這不公平吧？”
“什麽不公平？”
“你對自己就沒點要求嗎？”
談笳裝傻，“什麽啊？”
成厲直接點明了說：“之前你跟你那個高中同學，還有現在這個，叫什麽……澄陽哥？”後面三個字他還故意咬著牙，學談笳的語氣說。
談笳微紅著臉解釋：“現在在說你，怎麽就扯到我頭上來了？還有，你說的那個高中同學，是江臨吧。我跟他之間真沒其他關系，就上次高中同學聚會見了一面，僅此而已。”
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談笳沒提江臨追過自己的那檔子事。畢竟小時候的事了，現在拿出來講也沒多大意義。
成厲目光瞥過來，“就只是見一面，還需要發個朋友圈慶祝一下？”
該死的，都怪姜澀。談笳在心裏吐槽她的好閨蜜一萬次。
“那不是我發的，是我閨蜜替我發的。還有那張合照也是她拍的，不是我自願的。”談笳管不了那麽多，關鍵時刻只能推她出來背鍋了。
“那澄陽哥？”
“他、我會和他解釋清楚，我已經有男朋友了的。”
“行。”
“欸，不對啊，你轉移話題！”
……
或許是女人刨根問底的天性，回去的路上談笳還是覺得有些事不問在心裏憋的難受。
談笳一副不依不饒的架勢，問他：“你沒跟我在一起之前喜歡過什麽樣的女人或者說……有過什麽樣的女人？”
“之前？”
“對。”
成厲認真想了想才開口：“之前我根本沒想過這些事。”
成厲沒遇上談笳之前，說俗點兒，從來都是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不是非要說他清心寡欲，男人腦子裏想的那點事他也想過，他又不是和尚。只是確實是沒碰上願意去花心思的人，而且一個大男人成天想著男女那點事像什麽話。
“好吧，”談笳說：“既然我是你的初戀。你放心，我會對你好的。”
“……行。”成厲舌頭頂頂上顎，然後有點無奈地咧嘴笑了下。
談笳之所以信他，是因為她知道經歷過那麽多事，成厲既然已經決定和她在一起，就不會再騙她，也沒有必要。
她知道成厲是個什麽樣的人，也認定他是要和自己在一起，一起走過長長久久的那個人。
這周五，談笳臨時接到系裏老師的緊急通知說要去瑯市聽課，這事情來得委實突然，談笳也是沒有絲毫準備。
中午十一點，她在宿舍匆匆忙收拾了兩三套換洗衣服就跟著同去的學生上了學校專派的大巴車。
上了車談笳才發現手機沒電了，充電寶也沒帶。按亮手機屏幕，紅色預警突兀又打眼，手機屏幕右上角百分之二的電量讓她倒吸涼氣。
她快速翻動桌面找到微信的圖標，點進去，彈到和成厲的對話框，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打字。
“我今天突然接到通知，這兩天要去瑯市聽課…”話才說到一半還不等她發出去，手機就關機黑屏了。談笳無語極了，覺得今天這一出出的還真像電視裏演的的狗血戲劇。
因為暈車，談笳坐在第一排駕駛座右邊的位置，旁邊沒有坐人。
談笳想找車上的同學借個充電寶，她小幅度扭頭往後看，發現後面的車廂裏大多都是在閉眼睡覺的同學。
不好出聲驚擾，談笳只能作罷，想著等到了酒店再說。
只是她不知道她的“不告而別”，對成厲來說意味著什麽。
淮市和瑯市是鄰市，兩廂隔得不遠，但也要三四個小時的車程。反正手機也沒電，談笳索性把它當廢鐵扔回包裏，靠著椅背蒙頭睡覺。
-
中午十二點成厲來淮大接談笳去吃飯，給她發微信沒回。成厲想可能是在和室友聊天沒看手機，過了一刻鐘他又發消息，談笳那頭還是杳無音訊。
成厲心裏突然有點沒由來的慌張，摸不準談笳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一下午他都守在淮大的門口，中間也去了她住的宿舍樓詢問宿管阿姨她的下落，但也沒能得到確切的答案。
成厲又給談笳的舅舅打電話，不好說的太清楚讓長輩擔心，成厲只問談笳中午有沒有回去吃飯，然而最終的結果也未能如他所願。
成厲徹底慌了，第一次覺得人的腦子是糊塗的。腦中全然一片空白，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麽來緩解哪怕一點點他內心的恐懼和無措。
那感覺很不好，整個人像踩在空中棧道上，每一步都搖搖晃晃，虛虛浮浮的沒有邊際。
他回了秋暝，手機充著電保持開機狀態，他站在院子門口斂眉沈思，向來淡定的小成爺這回是真的坐不住了。
直到，下午三點手機上接到一個顯示地址是淮市的陌生電話號碼打來，成厲才覺得自個心裏到了一絲可以稱之為希冀的救贖。
他接了電話，“餵。”聲音竟有些激動地微微發顫。
“成厲。”
他聽見電話那頭她熟悉的聲音正軟軟地喊他名字，一切擔憂和恐懼在那一刻都煙消雲散後塵埃落定。
談笳向他解釋：“我今天被突然通知去瑯市聽課，時間緊急，收拾東西的時候沒來得及告訴你，上了車才發現手機沒電了，我現在到了瑯市，剛剛借了同學的手機才能給你打的電話。”
“談笳。下次再有這樣的事，記得提前跟我打個招呼。”成厲嘆著氣叫她，是歷盡千帆也是無可奈何。
談笳聽見了，心裏愧疚也自知理虧對不住他，只能一個勁兒地和他道歉：“成厲，對不起。我錯了，下次一定不會再這樣了，這次主要是因為學校臨時才下的通知，然後時間很著急就忘記手機沒電了……”
成厲聽她慢慢地柔聲說著話，壓了壓心裏翻滾的情緒才開口：“嗯。吃午飯了嗎？”
“沒呢。時間太趕沒來得及。”
“去吃點東西。”
“和你打完電話就去。”
“先去吃飯。”
“那你還生氣嗎？”
“不生氣。聽話，先去吃飯。”
“好，我吃完飯再給你打回去。”
“嗯，不著急。”
“那我掛了。”
“掛吧。”
電話掛斷，成厲才有落地的真實感。一整個下午一顆心沈啊沈、浮啊浮，終於在談笳的一聲呢喃中回到了它自己該回的位置。
或許有一天，你會發現身邊再冷靜自持的人也會有為另一個人牽腸掛肚惶惶不可終日的時候。
心裏裝著一個人，身上的刺就軟一分，心上的甲也堅一分。去形容的話，大概就是脆弱又堅強吧。多希望世人能懂，也希望世人不必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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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烏龍山莊回來後，成厲發現最近談笳對他愛答不理的，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麽錯讓人姑娘給他臉色看。
成厲算了算，這得看了足足有一個星期吧。
他去學校找她，她說影響不好讓他別來。成厲給她發微信，她說最近忙著寫論文沒時間回。
成厲知道談笳肯定有什麽事沒告訴他，可是他左思右想也沒想到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於是，周六他去校門口逮人。下課鈴響學校門口瞬間湧出一窩蜂的學生，男男女女擁簇在一起，都是容貌鮮活衣著靚麗的年輕人，想在裏面找個人還真不是件易事。
成厲倒也不急，懶散地靠在門口右側的那棵梧桐樹幹上等人出來。他沒開車來，也是怕太引人註目對談笳影響不好。
等了不知道有沒有一刻鐘，成厲就看見談笳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向他走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談笳一出門就看見成厲了。
他站在算不上顯眼的位置，但優越的身高讓他一下子從人群出挑，而最吸引人的還是他身上那股坐懷不亂的氣質。
談笳在他面前站定，仰頭硬著聲問他：“你怎麽來了？”
成厲從容地將身體離開樹幹，站直身笑著反問：“我怎麽不能來？”
談笳被他問的啞口無言，撇撇嘴，有點不甘。
成厲見她這生動的小表情，自然熟稔地擡手摸一摸她的發頂，“怎麽了？鬧什麽脾氣？”
她也學他反問：“我不能跟你鬧脾氣嗎？”
成厲幫她把散落在頰邊的碎發繞到耳後收拾妥帖，“不是不能，是我得知道緣由。”
談笳佯裝不在意地語氣開口：“上個禮拜我看到有個女人來秋暝找你。”
當時談笳去秋暝是想著問成厲幾個關於畢業論文的問題，誰知道一進門就聞到一股可疑的香水味兒。
談笳從來沒聞到過那個味道，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果然下一秒，她就看見客廳裏站著一個衣著華麗的女人，和成厲在那談笑風生。
該怎麽形容那一刻的感覺，談笳不清楚，只知道心裏酸的緊。
她不得不承認他們看起來是那麽登對，兩個人好像有很多的共同話題可聊。那個詞就叫契合，對吧。
她傻傻站在那，有一種被排除在外的孤獨感。已然忘記自己才是成厲的女朋友，而不是愛而不得的第三者。
所以她像個逃兵，落荒而逃。
面對成厲的質疑她只能回避，她說不出口，因為她內心深處見不得人的自卑。
原來就因為這個。
成厲終於知道這些天談笳冷淡他的原因，他無聲笑了下，點頭：“嗯，是有這麽回事。”
？？？
談笳不可置信地看他，生氣他居然可以這麽坦然，就那麽簡單的一句把她打發了，不是應該說些什麽跟她解釋嗎？
成厲本來覺得沒什麽，也不是要故意吊她胃口，看談笳是真的在意才又解釋：“她來看古董。”
“哦。”談笳又學他無所謂的模樣。
“不相信？”
“她對你有意思。”這是談笳身為一個女人的神直覺。
成厲挑眉，“或許是。”
那模樣不在意極了。
談笳冷笑著，還算客觀地誇讚他：“你行情還挺好。”
成厲看她暗戳戳吃醋的樣子，覺得小姑娘可愛得緊。
“胡說些什麽。”他撓撓她的下巴，寵溺地責備。
談笳其實已經心軟，嘴裏還嘟囔著：“本來就是。”
學校門口的人來來往往，有人從他們身旁經過，有的向他們投來好奇的目光，好像還在竊竊私語。而他們眼裏只看著對方，絲毫不去在意。
在那個平凡又普通的上午，談笳聽見成厲和她承諾：“我已經有你，不會再考慮別人。”
談笳不信，問他：“真的嗎？”
“我是什麽樣的人，你難道不清楚？”
“那可說不定。說不定我也沒那麽了解你。況且，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你從哪學來的這些話？”
“你管我。”
“行，我不管你。”成厲沒討到好，雙手插兜，擺明就是一副任你怎麽說他就怎麽辦的態度。
“那我得管管你。”談笳反客為主，“你以後和異性之間註意保持距離，把握分寸懂嗎？不該笑的時候不要笑，也不要太紳士，更不要讓別人誤會你對她有好感。該明確拒絕的時候就要狠心拒絕，不要覺得不好意思，怕傷了人家的心。”
“這麽多要求？”
“多嗎？這還只是一部分，其它的等我想到了再補充。”
成厲半瞇著眼，狐疑地看她。“談笳，這不公平吧？”
“什麽不公平？”
“你對自己就沒點要求嗎？”
談笳裝傻，“什麽啊？”
成厲直接點明了說：“之前你跟你那個高中同學，還有現在這個，叫什麽……澄陽哥？”後面三個字他還故意咬著牙，學談笳的語氣說。
談笳微紅著臉解釋：“現在在說你，怎麽就扯到我頭上來了？還有，你說的那個高中同學，是江臨吧。我跟他之間真沒其他關系，就上次高中同學聚會見了一面，僅此而已。”
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談笳沒提江臨追過自己的那檔子事。畢竟小時候的事了，現在拿出來講也沒多大意義。
成厲目光瞥過來，“就只是見一面，還需要發個朋友圈慶祝一下？”
該死的，都怪姜澀。談笳在心裏吐槽她的好閨蜜一萬次。
“那不是我發的，是我閨蜜替我發的。還有那張合照也是她拍的，不是我自願的。”談笳管不了那麽多，關鍵時刻只能推她出來背鍋了。
“那澄陽哥？”
“他、我會和他解釋清楚，我已經有男朋友了的。”
“行。”
“欸，不對啊，你轉移話題！”
……
或許是女人刨根問底的天性，回去的路上談笳還是覺得有些事不問在心裏憋的難受。
談笳一副不依不饒的架勢，問他：“你沒跟我在一起之前喜歡過什麽樣的女人或者說……有過什麽樣的女人？”
“之前？”
“對。”
成厲認真想了想才開口：“之前我根本沒想過這些事。”
成厲沒遇上談笳之前，說俗點兒，從來都是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不是非要說他清心寡欲，男人腦子裏想的那點事他也想過，他又不是和尚。只是確實是沒碰上願意去花心思的人，而且一個大男人成天想著男女那點事像什麽話。
“好吧，”談笳說：“既然我是你的初戀。你放心，我會對你好的。”
“……行。”成厲舌頭頂頂上顎，然後有點無奈地咧嘴笑了下。
談笳之所以信他，是因為她知道經歷過那麽多事，成厲既然已經決定和她在一起，就不會再騙她，也沒有必要。
她知道成厲是個什麽樣的人，也認定他是要和自己在一起，一起走過長長久久的那個人。
這周五，談笳臨時接到系裏老師的緊急通知說要去瑯市聽課，這事情來得委實突然，談笳也是沒有絲毫準備。
中午十一點，她在宿舍匆匆忙收拾了兩三套換洗衣服就跟著同去的學生上了學校專派的大巴車。
上了車談笳才發現手機沒電了，充電寶也沒帶。按亮手機屏幕，紅色預警突兀又打眼，手機屏幕右上角百分之二的電量讓她倒吸涼氣。
她快速翻動桌面找到微信的圖標，點進去，彈到和成厲的對話框，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打字。
“我今天突然接到通知，這兩天要去瑯市聽課…”話才說到一半還不等她發出去，手機就關機黑屏了。談笳無語極了，覺得今天這一出出的還真像電視裏演的的狗血戲劇。
因為暈車，談笳坐在第一排駕駛座右邊的位置，旁邊沒有坐人。
談笳想找車上的同學借個充電寶，她小幅度扭頭往後看，發現後面的車廂裏大多都是在閉眼睡覺的同學。
不好出聲驚擾，談笳只能作罷，想著等到了酒店再說。
只是她不知道她的“不告而別”，對成厲來說意味著什麽。
淮市和瑯市是鄰市，兩廂隔得不遠，但也要三四個小時的車程。反正手機也沒電，談笳索性把它當廢鐵扔回包裏，靠著椅背蒙頭睡覺。
-
中午十二點成厲來淮大接談笳去吃飯，給她發微信沒回。成厲想可能是在和室友聊天沒看手機，過了一刻鐘他又發消息，談笳那頭還是杳無音訊。
成厲心裏突然有點沒由來的慌張，摸不準談笳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一下午他都守在淮大的門口，中間也去了她住的宿舍樓詢問宿管阿姨她的下落，但也沒能得到確切的答案。
成厲又給談笳的舅舅打電話，不好說的太清楚讓長輩擔心，成厲只問談笳中午有沒有回去吃飯，然而最終的結果也未能如他所願。
成厲徹底慌了，第一次覺得人的腦子是糊塗的。腦中全然一片空白，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麽來緩解哪怕一點點他內心的恐懼和無措。
那感覺很不好，整個人像踩在空中棧道上，每一步都搖搖晃晃，虛虛浮浮的沒有邊際。
他回了秋暝，手機充著電保持開機狀態，他站在院子門口斂眉沈思，向來淡定的小成爺這回是真的坐不住了。
直到，下午三點手機上接到一個顯示地址是淮市的陌生電話號碼打來，成厲才覺得自個心裏到了一絲可以稱之為希冀的救贖。
他接了電話，“餵。”聲音竟有些激動地微微發顫。
“成厲。”
他聽見電話那頭她熟悉的聲音正軟軟地喊他名字，一切擔憂和恐懼在那一刻都煙消雲散後塵埃落定。
談笳向他解釋：“我今天被突然通知去瑯市聽課，時間緊急，收拾東西的時候沒來得及告訴你，上了車才發現手機沒電了，我現在到了瑯市，剛剛借了同學的手機才能給你打的電話。”
“談笳。下次再有這樣的事，記得提前跟我打個招呼。”成厲嘆著氣叫她，是歷盡千帆也是無可奈何。
談笳聽見了，心裏愧疚也自知理虧對不住他，只能一個勁兒地和他道歉：“成厲，對不起。我錯了，下次一定不會再這樣了，這次主要是因為學校臨時才下的通知，然後時間很著急就忘記手機沒電了……”
成厲聽她慢慢地柔聲說著話，壓了壓心裏翻滾的情緒才開口：“嗯。吃午飯了嗎？”
“沒呢。時間太趕沒來得及。”
“去吃點東西。”
“和你打完電話就去。”
“先去吃飯。”
“那你還生氣嗎？”
“不生氣。聽話，先去吃飯。”
“好，我吃完飯再給你打回去。”
“嗯，不著急。”
“那我掛了。”
“掛吧。”
電話掛斷，成厲才有落地的真實感。一整個下午一顆心沈啊沈、浮啊浮，終於在談笳的一聲呢喃中回到了它自己該回的位置。
或許有一天，你會發現身邊再冷靜自持的人也會有為另一個人牽腸掛肚惶惶不可終日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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